教育目的及目标关系的研究澳门威尼斯人官方直营

教育方针是一个国家根据该国的国情和政治、经济及文化的要求,为实现教育目的而规定的教育工作的总方向,也是一个国家教育政策的总概况。 我国在不同时期,对教育目的有不同的表述。如《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1993)将教育目的表述为:“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现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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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育方针是一个国家根据该国的国情和政治、经济及文化的要求,为实现教育目的而规定的教育工作的总方向,也是一个国家教育政策的总概况。

  我国在不同时期,对教育目的有不同的表述。如《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1993)将教育目的表述为:“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培养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建设者和接班人。”《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纲要(试行)》(2001)提出,教育的目的是:“要使学生具有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精神,热爱社会主义,继承和发扬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和革命传统;具有社会主义民主法制意识,遵守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逐步形成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具有社会责任感,努力为人民服务;具有初步的创新精神、实践能力、科学和人文素养以及环境意识;具有适应终身学习的基础知识、基本技能和方法;具有健壮的体魄和良好的心理素质,养成健康的审美情趣和生活方式,成为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一代新人。”[1]

  党的十八大强调,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坚持教育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为人民服务,把立德树人作为教育的根本任务,培养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全面实施素质教育,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着力提高教育质量,培养学生的社会责任感、创新精神、实践能力。

  2014年3月,《教育部关于全面深化课程改革,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意见》明确指出:要根据学生的成长规律和社会对人才的需求,把对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总体要求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有关内容具体化、细化,深入回答“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的问题。

  可以说,关于教育目的问题的思考、讨论没有间断过。我国教育教学专着、教材都对教育目的有明确、具体界定;教育教学专家对教育目的有各自理解。然而,参与研究者主要是高等教育的教育教学专家,基础教育实践工作者对教育目的问题缺少研究。基础教育在人的培养中具有重要意义,因而,基础教育实践工作者要明确教育究竟“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的教育目的问题。

  我国教育学教材大都设有“教育目的”一章,但几乎很少探讨学校和教师如何实现教育目的的方法和途径;而教学论教材一般都论及教学目标,课程论教材一般都探讨课程目标,它们却又很少涉及教育目的。这导致了教育学中的教育目的与教学论或课程论中教学目标或课程目标之间缺乏必要的联系,也使得教育目的在学校课堂教学实践中难以受到教师的关注。教学论和课程论同为我国教育学的下位学科,而如果教学论和课程论缺少对教育目的实现问题的探讨,则教育学所关注的教育目的就难免要落空。这恐怕就是多年来我国“教育目的的实践性缺失”[2]的缘由之一。

  笔者认为,必须重视研究教育目的、教育目标、教学目标、课程目标之间的关系问题,突破课程目标和教学目标的达成就是教育目的实现的线性思维模式,重新思考教育目的如何实现的问题。同时,还需要从优秀的教育实践工作者的思考中找到实现教育目的的途径。

  一、关于教育目的及其与教育目标关系的研究现状

  (一)不同时期我国相关文件中教育目的的表述

  早在20世纪70年代,面对着科学技术革命与社会经济发展新形势向教育提出的挑战,国际教育发展委员会编写了《学会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这份报告。该报告回顾了教育发展的历史,重点论述了当时世界教育所面临的挑战,提出了实现教育革新的一些策略和途径;提出了教育的四大支柱是:学会做人、学会做事、学会学习和学会与他人共同生活的终身教育思想。

  我国关于教育目的的界定,不同时期有不同的内容,如表1所示。

  由表1可见,我国不同时期对教育目的的表述不完全一致,但都提出,所培养的人要为国家、建设、现代化等服务,特别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已经成为全国必须遵行的法律要求。党的十八大报告把立德树人作为教育的根本任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2015修正版)也再次提到教育应当坚持立德树人,对受教育者要加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增强受教育者的社会责任感、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对于教育目的的表述,从最初的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的外在要求,逐渐发展为开始关注对人的自身发展---立德树人、发展学生核心素养的要求。这体现了我国在关于“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的教育目的的认识上更加关注学生个体的发展。

  (二)不同学者对教育目的的不同理解

  不同时期对教育目的有不同表述是否合适?不同学者对不同表述持有的不同的、甚至相反的观点,反映出教育界对教育目的问题的不一致的认识。

  金一鸣[3]认为我国教育目的的历史发展经历了四个阶段,并列举了不同时期、不同文件对教育目的不同的表述。

  扈中平[4]认为:从建国以来,我国对教育目的有几种表述,即把受教育者培养成“劳动者”、“建设者和接班人”、“人才”以及“公民”等。不同表述具有各自的时代特征、有一定针对性、合理性,但都不够确切,体现在内涵不够丰富、外延不够完整,因而,并不能充分表达教育总目的的本质和追求。扈中平认为:教育总目的涵盖了各级各类教育宗旨,定位在培养“人”更合理,因为这更能体现教育目的的终极性、普适性和丰富性。同时,避免了把人塑造成建设社会主义的人才的这种把人当工具来培养的观点。而着名历史学家钱穆先生认为:中国教育目的应该包括“做人、做中国人、做世界人”三个循序递进却又彼此相同的层次[5].

  当前我国关于“教育目的”的各种研究一般定位在教育应培养怎样的人,也就是教育培养人的质量标准问题上,并以此为对象建立了“教育目的论”.丁念金[6]否定了对教育目的研究的这种定位,认为教育培养人的质量标准问题实际上是教育目标问题,而教育目的问题指的是人们教育活动获得什么性质的结果的问题,属于教育本体论研究领域。正是由于教育目的研究的定位错误,导致了真正的教育目的问题没有得到正常的研究,同时,教育培养人的质量标准问题的研究陷入混乱状态,使得整个教育基本理论中研究领域的划分不合理。因而,丁念金提出:为促进教育理论的发展,必须走出教育目的研究中存在的上述误区。

  同时,丁念金[6]认为:“教育目的”被界定为教育培养人的质量标准的总要求,而教育目的论却同时又研究各级各类学校或各专业的培养目标,自相矛盾。于是,丁念金借助日常语言分析的方法,重新界定了“教育目的”和“教育目标”.他认为:“教育目的是指人们进行教育活动的意图,即指人们进行教育活动是为了得到何种性质的结果”;“人们为了得到个体发展(即培养人)这种性质的结果而进行教育活动,教育目标就是人们对这种结果要达到的标准、要求所作的规定或设想,简言之,就是教育培养人的质量标准”.“真正的教育目的问题包括的基本内容可以归结为:人们进行教育活动的内在动因是什么?是为了影响社会发展,还是为了影响个体发展,或是两者兼而有之?如果是两者兼而有之,那么其相互关系是什么?教育目的研究应该以这些问题为主要内容。”他把教育目的研究归入教育本体论之中,使之成为教育本体论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同时他还提出要构建完整的教育目标论---依据于现实的教育活动的多层次性划分出教育理想、国家教育总目标、各级各类学校或各专业培养目标、课程目标等多个层次。我们认为,丁念金的上述分析是切中肯綮的。

  不同学者之所以对教育目的研究存在分歧,与其对教育目的、教育目标概念的界定不确切、关系阐述不清晰有关。钟启泉对教育目的、教育目标有明确界定,值得借鉴。他指出:“目的”含有“方向”的意味,表现普遍的、总体的、终极的价值。“目标”含有“里程”的意义,表现个别的(特殊的)、部分的、阶段的(具体的)价值。目的和目标,是表示对于教育的抽象的一般的方向作用乃至更具体的方向作用的。教育目的决定着教育目标的内容、状态和方向;同时,教育目的是基于某种教育价值的选择的,它必然体现了一定的教育哲学的观点[7].

  从上述各家的观点不难看出:人们对教育目的的概念存在不同认识,对教育目的的定位,不同学者有不同观点。多数学者认为,“教学总目标、学校教学目标、课程目标、单元目标以及课时目标”构成了教学目标的体系,但这种观点把教学总目标等同于教育目的,把教育目的与教育目标以及课程与教学目标之间的关系看成是简单的线性关系。与此不同的是,丁念金重新界定了教育目的和教育目标,把二者做了明确区分,认为二者不是简单的线性关系。

  为什么教育目的问题一直是教育界争论的焦点?为什么不同教育者在对教育目的问题进行分析时都或多或少地谈到诸如教育目标、教学总目标、学校教学目标、课程目标等概念的界定?笔者认为,上述对教育目的、教育目标概念的界定不确切、关系阐述不清晰主要源自我国当前教育学、教学论和课程论等着作中对教育目的、教育目标、教学目标的分别界定,因而,要达到对教育目的的深入理解,就有必要在教育目的、教育目标、教学目标等概念之间建立联系。

  二、教育学、教学论和课程论中关于教育目的和目标的表述

  (一)教育学中关于教育目的的表述

  《教育学基础》中“教育目的”一章,从教育目的的类型及其功能、教育目的的选择与确立、我国的教育目的等角度进行论述。认为:教育目的指的是教育要达到的预期结果,反映了对教育在人的培养规格标准、努力方向和社会倾向性等方面的要求。教育目的有广义和狭义之分:狭义的教育目的特指一定社会(国家或地区)为所属各级各类教育人才培养所确立的总体要求。而广义的教育目的是指对教育活动具有指向作用的目的领域或者目标领域,这个领域中含有不同层次的、具有上下位关系的一系列预期实现的目标,具体是:教育目的---培养目标---课程目标---教学目标等[2].体现出一定社会(国家或地区)对教育培养人的要求,标示着教育活动的方向和目标,被认为是教育活动的出发点和归宿。

  黄济等编写的《现代教育论》中有关“教育目的”一章,从教育活动与教育目的、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全面发展学说与社会主义教育目的、我国的教育目的等问题进行论述[8].《现代教育论》认为教育目的要说明的是:教育应满足什么样的社会需要,以及教育应培养人有什么样的身心素质。因此,教育目的的提出必然要受到一定社会历史条件的制约,因为教育者只能在现实的社会生活条件下实现培养和造就人才的任务,受教育者也只能在现实的社会生活条件下获得发展。历史上,人们曾提出过许许多多的教育目的,不管他们是否意识到,也不管他们是否承认,形形色色的教育目的都是在十分确定的前提和条件下提出和实现的。

  其他教育学相关教材也都设有“教育目的”一章,但也几乎很少涉及学校和教师如何实现教育目的的探讨。

  (二)教学论和课程论中关于教学目标与课程目标的表述

  裴娣娜编写的《教学论》中从教学目标概述、教学目标分类理论、教学目标设计等角度论述教学目标[9].我国诸多学者倾向于将教学目标看成是一个系统,这个系统由教学总目标、学校教学目标、课程目标、单元目标以及课时目标构成,这些目标之间是由抽象逐步过渡到具体的关系,上一级目标是下一级目标的指导,下一级目标是在上一级目标指导的基础上的具体化。《教学论》认为教学总目标就是教学目的,是指教学活动中最一般意义的目标,是期望教学达到的最终结果。由于各级各类学校培养人才的规格和水平不尽相同,所以教学总目标还需结合各级各类学校的特点和需要加以具体化,由此形成各级各类学校的学校教学目标。

  在课程论中,课程目标是由学校教学中各个学科的学科目标组成的一个目标系统。由于各个学科的特点和性质有所不同,使得各门学科在各自教学所达成的学科课程目标上有所不同。课程目标是学校教学目标在具体学科教学中的体现,学校教学目标的最终实现有赖于所有课程目标的连续达成;单元教学目标是在教学实践中对某一单元教学的具体要求,单元目标对指导教师的教学具有重要意义;课时目标是对单元教学目标的进一步具体化。从上述观点不难看出:由“教学总目标、学校教学目标、课程目标、单元目标以及课时目标”构成的这个教学目标的体系是一个从抽象到具体的、逐步具体化的体系。

  同样,在学科教学论中也有着类似的问题。例如:《化学教学论》(第四版)[10]首先阐述了化学课程目标的基本特征;其次,从化学课程目标确立的依据、化学课程目标的内容特征和化学课程目标的结构和表述等三个方面进行论述,但未谈到课程目标与教育目的的关系;而在《中学生物教学论》[11]中,对于教学目标或课程目标则没有讨论,更没有涉及教育目的;《中学物理教学论》[12]也没有明确提出教学目标或者课程目标,仅对该学科与其课程标准进行了阐述。

  无论是普通教学论,还是学科教学论,都显示出教育目的与教育目标、课程目标的脱节现象。那么教学论和课程论如何指导实践工作者落实教学目标、最终实现教育目的呢?

  上述存在的问题可以归纳为:首先,不同教材分别论述教育目的、教育目标,而对于教育目的、教育目标之间的关系则没有论述,缺乏理论分析。其次,作为直接指导教育实践工作者的教育学、教学论和课程论,对于课堂教学如何实现教育目的也没有进行探讨,缺乏对于实践的指导。

  (三)建立教育目的与教学目标、课程目标之间的联系

  上述广义的教育目的的界定认为:教育目的是对教育活动具有指向作用的目的领域,或者目标领域,这个领域中含有不同层次的、具有上下位关系的一系列预期实现的目标,即教育目的---培养目标---课程目标---教学目标等。这将教育目的、培养目标、课程目标、教学目标等进行了勾连,认为几者是线性的上下位关系。

  笔者认为,教育目的与教育目标以及课程与教学目标之间不是简单的线性关系。因为,从教学目标到课程目标再到单元目标及课时目标,都是可以测量的,即教学目标可以测量。而教育目的是不能被测量的,教育目的与教育目标不是简单的线性关系,是抽象与具体的关系。正如金一鸣在《教育目的论》中指出的:“教育目的是一种理想,是教育家、教育工作者以及其他人心目中的憧憬,就很难做出清晰的描绘。”[3]

  对于课堂教学如何实现教育目的,大多数学者有一定观点,提出了问题,但没有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法;有的则直接回避了教育目的的实现问题。如金一鸣认为,“教育目的这种论述方法,有很大的感染力,但由于它同现实之间的差距,使一般人觉得缺乏可操作性。”[3]郑金洲指出:“我们现今规定的教育目的,由于过于偏重于社会取向,而在教育实践中难以有效地发挥其效用。”[13]丁念金认为“教育目的研究的定位错误,致使真正的教育目的问题得不到正常的研究”[6].陈桂生提出了“课程是实现教育目的的基本手段”,但同时认为:这在“教育学”中已经从“教育目的”课题转入“课程”、“学校管理”之类课题了,所以也没有详细论述[14].

  那么,到底什么是真正的教育目的问题?为什么教育目的缺乏可操作性?为什么规定的教育目的在教育实践中难以有效发挥其作用?为什么真正的教育目的问题没有得到正常的研究?如何提出教育目的可操作性的方法,并在实践中发挥其作用?这些都是非常值得关注的问题。然而,不管教育目的如何表述、教育目的与教学目标、课程目标存在怎样的关系,对于如何实现教育目的、教学目标应该是一线教学工作者、学校领导层次等更加关注的问题。因此,对教育目的与教育目标关系的回答,以及对教育目的实现路径的回答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对教育目的如何实现的问题,钟启泉认为:无论以什么教育哲学为依据,在许多场合,教育目的的提出都不过是一般性的、观念性的。而这种一般性的、观念性的教育目的本身对课程内容的选择、教学过程的实施以及课程与教学的评价都难以提供具体的、有针对性的指导。例如“探究精神的发展”、“创造性思维的培养”等等教育目的,是教育过程的长期的目标,对教育活动提出了一般的方向,但与学校和教室中的教学实践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因此,教育目的必须通过教育目标和课程与教学目标加以具体化,使其成为与课程计划、教学实践和教学评价等课堂教学活动有直接关系的课程教学目标。钟启泉的这一观点为教育目的在教育实践中的实现,提供了一种路径。那么,教育实践工作者如何通过教育目标和课程与教学目标将教育目的具体化?

  三、我国教育实践工作者对教育目的的认识

  教育作为一个概念、作为一种行动,可以没有目的或目标;只有人才有目的。所以,准确地说,教育的目的是教育者的目标或者雇佣教育者的那些人的目标,或者自己不从事教育却希望别人能够受到教育的那些人的目标[15].那么,我国教育实践工作者具有怎样的“教育目的”?对教育目的的认识情况如何?

  教育目的的功能指教育目的对实际教育活动所具有的作用。教育目的总是含有“培养什么样的人”的要求,教育目的也是教育活动的出发点和归宿。那么,教育工作者如何通过教育活动实现“培养什么样的人”的教育目的?是否每一个教育工作者都要以教育目的为标准选择教学内容、实施课堂教学呢?

  如果说学者关注的教育目的是一种接近理想的、应然的教育目的,那么教育实践工作者心中的教育目的以及学校的培养目标,其理想的成分更淡一些,更接近真实的教育目的,更接近实然的教育目的。相关教育工作者可以通过中国人民大学附属中学[16]、北京四中[17]、北京汇文中学[18]、首都师范大学附属中学[19]、北京八十中学[20]、北京市立新学校[21]、北京十二中[22]等若干北京市学校的培养目标,对教育实践工作者对教育目的问题的认识有更加深入的理解。从这些学校的培养目标来看,各学校各自有自己的学生培养目标,表述各有不同。然而,在学校培养目标的不同表述中,我们可以抽出一些共同要素,如人大附中、北京四中、北京十二中等学校在其培养目标中提到全面发展、共同发展、素质全面等;人大附中、北京八十中学、北京四中、首师大附中、北京汇文中学等学校在其培养目标中不约而同地选择创新精神、创新人才等表述;北京十二中、北京市立新学校、北京汇文中学等在学生培养目标中都含有“国际视野”等关键词;此外,北京四中“培养杰出的中国人”与北京市立新学校培养具有“中国灵魂、国际视野”的现代人,这与前文提到的钱穆先生的“做人、做中国人、做世界人”的中国教育目的可谓不谋而合。从不同学校的培养目标可以看出:当前学校的培养目标相比于国家政策层面的教育目的,更加具体化,避免了学校教育目的的虚化问题[23],因而能发挥其对教育的引领、评价等功能。同时,这些学校注重学生创新精神的培养,注重学生的全面发展,既立足本土、又关注国际。

  不难看出,当前学校重视对学生全面发展的培养,不约而同地将创新、全面发展、国际视野等作为其培养目标的核心词。但是,我们也发现,学校在制定各自的培养目标中,对国家规范的教育目的似乎考虑不够,同时对于全面发展的“全面”界定不够清晰。

  学校有其培养目标,可以说是其对教育目的---培养什么样的人的实践理解。那么教育实践工作者在实践中,是如何贯彻学校培养目标、为最终实现教育目的而努力的呢?

  北京市特级教师王能智老师多年从事地理教学研究和教师培训工作,为首都基础教育培养了一批优秀的中青年地理教师。王老师认为,信息时代需要学习型人才和创新型人才[24].实际上,王老师所指的学习型人才和创新型人才是其心中的教育目的,在教师培训过程中,培养一批批具有学习能力、创新精神的优秀教师,就是他的教育目的。

  清华附小窦桂梅校长在其《回到教育本身---整合思维下的〈皇帝的新装〉》一文中认为,“从语文特级教师到校长,于我而言,转变的不是职位,而是看待教育的视角。我发现自己最大的进步,是从学科本位走向了课程整合,能够站在教育的高度看待学科教学,课堂关注的不再是教学方法,而是课程观与儿童观的体现。我们认为,学校里与儿童相的一切,包括课程与课堂教学,都要回到教育本身---培养完整的人。”“我们的教育究竟怎样培养完整的人?这是附小在整合思维下对教育的思考。就语澳门威尼斯人娱乐科而言,该拥有怎样的对待自我、对待他人、对待自然、对待社会的态度与行为?就语文课来讲,除了这样的担当以外,又该还儿童一个怎样真实的教育情境,使之能在这样的过程中实现语意与语用的双馨?”[25]显然,窦校长在这里提出的培养“完整的人”的思想,确立了一个在教育实践工作中的教育家的教育目的观。

  总之,无论是王能智老师“信息时代需要学习型人才和创新型人才”,还是窦桂梅校长“学校里与儿童相关的一切,包括课程与课堂教学,都要回到教育本身---培养完整的人”……无不体现了优秀教育实践工作者对教育目的的理解,他们心中装载着“教育目的---他们认为的培养什么样的人”,因而,他们在培训和授课过程中,不是简单地落实教学目标、课程目标,而是站在更高的位置,拥有更广的视野;他们不纠结于一节课的教学目标,而是关注学生的长远发展、终身发展。这是对当前教育目的、教育价值等问题的深入思考,同时,也为实现教育目的提供了可供参考的有效途径---授课教师心中要有明确的教育目的,在某个学科的每一节课中建立起教育目的与教育目标、教学目标之间的联系,将抽象的、不可测量的教育目的,以每一节课的课程目标、教育目标为承载,通过可测量的目标的教学逐步实现。

  因此,要实现教育目的,就必须正确认识教育目的、教育目标、课程与教学目标三者的关系。教育目的是教育理想和价值的体系,它规定了教育活动的方向,而教育目标、课程与教学目标则是具体的实现教育目的的手段和途径。

  四、结论

  (一)教育目的与教育目标的关系是抽象与具体的关系

  教育目的与教育目标二者既有区别又有联系。二者的关系是抽象与具体的关系,而不是简单的线性关系。教育目的不可以测量,而教育目标可以测量。教育目的决定着教育目标的状态、内容和方向。“目的与目标根本不同,你能测量目标,但不能测量目的。一个最后的目的是一种哲学力量,它是我们行动的先验的本质。培养自由的人和创造思维,最大限度地挖掘每个人的潜力,这就是最后的目的。一个目标是独立于个人而存在的。”[23]

  (二)如何实现教育目的

  教育目的的实现,需要对教育目标和课程与教学目标加以具体化;同时,教育实践工作者要熟悉、认同学校的培养目标,内心要有教育目的,在具体教学实践中,将教育目的融入到教学目标、课程目标中。不能仅仅关注教学目标、课程目标的达成,而是要有更高站位,对于“培养什么样的人”有深入理解,在教学实践过程中以此为价值追求,不在乎教学目标、课程目标的暂时达成与否,着眼于学生的全面、终身发展上来。

  (三)将教育目的与学生核心素养培养建立联系

  2014年《教育部关于全面深化课程改革,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意见》要求,要根据学生的成长规律和社会对人才的需求,把对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总体要求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有关内容具体化、细化,深入回答“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的问题;以及“依据学生发展核心素养体系,进一步明确各学段、各学科具体的育人目标和任务,完善高校和中小学课程教学有关标准”.笔者认为,我国教育决策部门已经将“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的教育目的问题,从政策角度联系到具体学生发展核心素养方面,并通过各个学段、各个学科的具体育人目标的实现加以落实。

  在此基础上,教育实践工作者将在贯彻落实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时,以各自学科、各自年级的育人目标为抓手,真正在学科教学中实现育人目标,在不同学段为“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作出自己的贡献。

  参考文献

  [1]教育部。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纲要(试行)[EB/OL]./about.php?cid=142.

  [21].cn/web/guest/78.

  [23]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教育发展委员会。学会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M].华东师范大学比较教育研究所,译。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1996:183.

  [24]王能智,曹彦彦。为师与师承---王能智教师培训实录[M].北京:北京出版社,2010:4-5.

  [25]窦桂梅。回到教育本身---整合思想下的《皇帝的新装》[J].人民教育,2014(2):5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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